嘉興在線 - 嘉興第一新聞門戶網站 嘉興日報、嘉興廣電聯合主辦 西游争霸街机破解版 河北十一选五跨度走势 股票指数分析 广西体彩十一选5 青海排五开奖结果 哪个炒股平台好 大发快三最新官网 十一选五特殊规律 无极奇趣腾讯分分彩开奖号码 陕西十一选五遗漏手机版 湖北11选5真彩网 博彩论坛 体彩甘肃11选五怎么玩 江苏十一选五和值表 极速11选5 集中盈配资 股票分析软件哪个好
您當前的位置 : 嘉興在線  >  人文  >  正文
遙憶當年入學季 | 郭紅英
2020-08-25 09:30:00

漫畫  食墨客 作



新的學期轉眼就快來了,不禁又想起自己30多年前入讀一年級前后的一幕幕——


那個夏日的清晨,母親坐在河埠頭赭色的長條石上,用力搓洗著衣服。她那被太陽曬得有些醬色的小腿肚上,濺著幾個肥皂泡,鼓著圓圓的腦袋,挨挨擠擠湊在一起,特別像即將飛起來的蒲公英。也許吹口氣,它們就飄到天邊去了。


清早的陽光仿佛摻著綠色,撒到哪兒,都是一汪綠意。水面上微微蕩漾開來的漣漪,一圈圈通體碧綠,宛若翡翠環兒,真想套兩個在手腕上。拂過的風是綠色的,連吸進去的空氣也是綠色的,在我胸口冒出綠茵茵的涼意來。


母親把搓洗好的衣服在盆里使勁擰了擰,盆底冒上來很多泡泡,大大小小爭相圍住母親的手。母親的手指很長,很瘦,但是非常有力氣,那次我因為什么事哭鬧,母親一巴掌拍在屁股上,疼得我都不敢哭了。


一旁的我,的確是有些坐立不安的。


母親在另一件衣服上擦了擦手,又開始在領口涂肥皂。她頭也不抬,突然開口道:“要書包,那你得自己去跟娘舅討。”


在我們那里,討書包是一件很鄭重的事。


我挑了件最漂亮的連衣裙穿上,那是小姨給我縫制的。上邊是白色的棉布,繡著很多小動物:小花貓、梅花鹿、蝴蝶。下邊的裙擺是淺綠色的,轉個圈兒,裙擺會飛起來。我是村里唯一擁有連衣裙的小丫頭,穿著它,不知道有多招人羨慕,小伙伴們看著,眼饞得不行。


這件衣服,母親是不輕易讓我穿的。記得有一次,村里來了個照相師。拍照可是件轟動的事,年輕媳婦帶著孩子都到場了。我的裙子成了注目的焦點,照相師看著我說:“小姑娘漂亮,這裙子穿著好看。”圍觀的人也都不住地夸我。我緊張地站好,在小河邊,一棵大樹下。照相師說:笑一個。我不知道要怎么笑,僵著臉,傻傻地看著前面。照相師說:“不要緊張,笑一笑。”我還是不知道要如何笑。那些小媳婦看我傻愣愣的,都在邊上喊:“笑,快笑呀!”母親也催。看著周圍所有的人都在鬧哄哄地叫我笑,我急得不行,怯怯地環顧四周,最后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,邊哭邊喊:“我不會笑,我不會笑!”


后來,我的裙子成了別的女孩拍照的道具服裝,她們在照相機前輪流微笑,極其燦爛。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孤獨,退到一個稻草垛邊,默默地坐下來……


去娘舅家,要擺渡,在岸邊喊一聲:“擺渡!”對岸會晃晃悠悠過來一條小船,有個戴斗笠的老漢撐一支長篙。那河其實不是很寬,但對一個小孩子來說,河中心那些波紋一層層撲面而來,足以覺得水深莫測了。


撐開,搖櫓。咕吱,咕吱,櫓聲欸乃,緩緩的節奏讓人心安。那個渡口,現在想起,總是會想到“野渡無人舟自橫”就是同樣的意境。


擺到對岸,輕輕一躍,沿著田埂走一段路。禾苗稀稀疏疏的,雙搶剛過了不久,田里的水剛濾去渾濁,還冒著陣陣熱氣。幾只田雞被我的腳步聲驚到,撲通撲通跳進壟溝里,蕩起幾圈小小的波紋。轉過地頭,冬瓜披著白色的絨毛躺在綠葉間,那些蒲扇大的葉子曬得有些蔫巴巴的。南瓜老了,像個粗糙的圓盤,青灰色的瓜皮透出橘紅色。玉米稈子上,幾個嫩穗子,頭頂淡紫紅色的瓔珞,微微垂著,像害羞的小姑娘。


娘舅看著滿臉通紅的我,連忙打來井水叫我洗洗。我一邊洗,一邊心里琢磨著要怎么開口。娘舅似乎早看出了我的小心思,笑瞇瞇地說:“是不是要上學了?娘舅要買個書包呢!”


娘舅把書包送來那天,我正在外面瘋跑。等到傍晚回家,赫然發現桌子上有一個粉紅與白色相間的布書包,邊上還鑲了一圈白色花邊。書包里一個鐵皮筆盒,上面印著張衡的地動儀(這是上學以后才知道的)。我激動地把筆盒打開關上,關上打開,直到母親呵斥我,叫我別弄壞了。


書包里還有一包糖,一包狀元糕。母親說,上學第一天要把糖和糕送給老師。


母親領著我去學校。


一排黑瓦平房,一個操場。操場的南邊也有兩間平房,紅瓦。那里原先是老師的辦公室,后來廢棄了。操場的西邊和北邊,是村里的綿兜場,幾乎所有的婦女都在這里勞作——剝綿兜。因此,學校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陌生,我經常跟著母親來綿兜場,然后偷偷地觀察那排黑瓦平房。可我從不敢靠近,不知道為什么,只有在暑假里沒人時,才敢踮起腳尖往窗戶里慌慌張張地瞧一眼。


現在,我終于坐在了教室里。我覺得自己不必再偷偷摸摸地趴在窗戶偷窺,忍不住抿著嘴笑了。


同桌姓沈。一共20來個同學,居然有人跟他同名同姓。老師為了區分,看他長得高大,便叫他大沈,另一個自然是小沈了。


大沈很聰明,學習成績也很好,可惜后來到中學輟學了,跟著他父親去販大米。再碰到他時,他已經是個貨車司機,兒子也上中學了。


老師一直看好我們兩個,覺得我們兩個人是大家學習上的榜樣。事實上,我們相處得并不和睦,有時簡直是冤家對頭。


記得當時坐的是長板凳。不巧的是,長板凳的一條腿壞了,一不留神就掉下來,人也跟著摔到地上。為此,我們都希望自己坐好的那一端。誰先到校,誰就能先搶到好的一端。我家離學校近,過河便是,于是我經常利用這個優勢。但是,他會趁下課時偷偷換過來。有一次,我從操場上匆匆跑回教室,一屁股坐下去,摔了個四腳朝天。大沈太可惡,居然換了,不僅如此,他故意把壞掉的腿松松地支在板凳下,一碰就倒。看著我摔倒,他哈哈大笑。我揉著屁股爬起來,恨恨地瞪了他一眼。


下雨了,瓢潑大雨。這樣的日子也很好玩。這里漏雨那里滴水,老師忙著叫我們挪位置。本來規規矩矩排成幾列,不得越雷池半步,現在可好,幾張桌子都拼在一起,同桌可能變成四個人、六個人,上課時左右都可以說話,簡直美妙。


本來,教室左邊一半是一年級,右邊一半是二年級,現在全打亂了,上課也不能正常進行。我們都巴不得自己頭頂上漏雨,好挪動座位,這樣新鮮的事兒,哪個孩子不心動?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地,有時候挪了課桌,桌子腳都放不平,寫字時課桌一動一動的,但是誰在乎呢,越搖擺越好玩。


看著水珠滴答滴答,在腳邊一點點濺開來,趁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字時,還可以伸手接一兩滴水珠玩玩。下雨天,真是別有情趣呀!


學校沒有鈴聲,只有哨子的聲響。朱老師的哨子“嘟”的一聲,我們就往教室跑……


來源:讀嘉新聞 作者:郭紅英 漫畫:食墨客 編輯:劉艷陽 責編:沈秀紅

用手機掃描二維碼安裝

在這里,讀懂嘉興

相關閱讀
分享到:
河北十一选五跨度走势 股票指数分析 广西体彩十一选5 青海排五开奖结果 哪个炒股平台好 大发快三最新官网 十一选五特殊规律 无极奇趣腾讯分分彩开奖号码 陕西十一选五遗漏手机版 湖北11选5真彩网 博彩论坛 体彩甘肃11选五怎么玩 江苏十一选五和值表 极速11选5 集中盈配资 股票分析软件哪个好